欲擒故纵
挂断电话后,陆清娥便坐在沙发上思忖如何开口,然而梁佑泽在劝她留宿时还说自己不经常在家,结果许久都没有下楼。
临近午饭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梁佑泽下了楼梯,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上衣,肩臂完全裸露着,头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,被随意往后撩了一把。
梁佑泽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,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,走过来递给她一瓶,然后自然地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。
陆清娥接过水,应了声谢。
梁佑泽大口喝着水,他肩宽腰窄,上衣领口微微敞着,锁骨上方浮着一层薄薄的汗,身上带着蒸腾的热气。
陆清娥移开视线,手里捏着未开封的矿泉水,正考虑该怎么开口。
中午想吃什么?
梁佑泽微微弯腰,双臂搭在腿上,一只手捏着那瓶冰水,瓶身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,胸膛小幅度起伏着,还没完全从健身状态恢复过来。
“都行。”
陆清娥看了一眼那偏白手背上凸起的条条青筋,梁佑泽想了一会儿,又问她。
你是不是不爱吃西芹?
陆清娥目光离开了那只手,却又忍不住看那瓶轻晃的矿泉水瓶,梁佑泽还握着那瓶水,瓶沿不时敲过小腿,是在思考的动作。
嗯,不太喜欢。
那不做西芹。
他决定得很快,将水瓶放在茶几上,手臂自然垂落,肩线在无袖背心的边缘延展出宽平的轮廓。
可能是刚锻炼完的缘故,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带着充血后的饱满,哪怕是在放松状态下也依然分明,前臂上有一道浅浅的青色血管,从腕骨蜿蜒一直蔓延到手肘内侧,血管的走向逐渐和梦里那条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重合。
陆清娥心头重重一跳,她在胡思乱想什么,可思绪停不下来,她忍不住想先前做的淫梦有昨晚那么清晰吗。
她垂眸沉思时,头顶上方投下大片阴影,梁佑泽忽然从沙发上倾身过来,动作来得突然,手臂越过两人之间的空档,伸向她面前。
陆清娥后背倏地绷紧了。
紧接着她手中一空,梁佑泽抽走她手里的那瓶水,手指扣住瓶盖,轻轻一旋,手臂上的青筋在拧瓶盖的动作里微微隆起。
咔嗒一声轻响,放回她面前。
盖子太紧了,不太好开。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靠回沙发里了。
陆清娥过了几秒,才迟钝地拿起那瓶水,仰头喝了口水,眼睛越过瓶口圆润的弧度,偶尔略过他裸露的双臂,往上移去,正巧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梁佑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拿起原本搭在腿上的毛巾,不紧不慢地搭在了手臂上,这个动作很自然,健身完擦汗,毛巾搭在手臂上,再正常不过。
然而在这个节点上,在视线对上的下一秒,却显得别有意味,视线被阻挡在毛巾之外,陆清娥尴尬得脸都发烫。
他肯定早就察觉到她乱瞟的视线。